“咳!”

   顾鸣终于看不过眼了,不由干咳一声,冲着庆王妃道:“差不多得了,再撩尾巴就该露出来了。”

   一听此话,庆王妃不由眯了眯眼: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,公子果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
   不过,公子这次怕是看走眼了,人家哪来的尾巴?”

   这女人……十分妖!

   顾鸣没好气道:“大家都是明白人,娘娘就不要装了吧?”

   庆王妃顿作一副楚楚可怜相:“这么说,公子是打算收了人家?”

   收,这个字眼用的妙。

   顾鸣叹了口气,下意识抬眼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丫环……

   很明显,这几个丫环已经被庆王妃用术法封闭了五识,置身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中,就算二人闹出天大的动静,她们也听不到,看不到。

   要不然,顾鸣也不会说出之前的那番话。

   这要传到庆王爷耳朵里不得醋劲大发?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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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一眼,顾鸣就看出这女人不对劲。

   他根本用不着施展明察秋豪,瞬间便判断对方乃是一只狐妖。

   毕竟,他对狐妖的气息太熟悉了……家里便有两个,聂小倩有一半的狐妖血统,婴宁,乃是三尾狐妖。

   不过,顾鸣也能隐隐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不俗,否则也不敢堂而皇之跑到王府当个王妃娘娘。

   到底是贪图人间荣华富贵,还是另有目的?

   这也是顾鸣与之虚与委蛇的原因,他想试探对方的底细。

   重要的是,他想知道这女人与普渡慈航之间有没有联系……

   正思绪纷杂时,庆王妃却起身走了过来,眼中透出一丝诡异的淡粉色光泽。

   “公子,如此良辰美景,不如……”

   一声公子,唤的那是蚀魂入骨,令人心里一荡。

   行步间,如风摆杨柳,述不尽的温婉,道不尽的风情。

   “玩够没?”

   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但是,顾鸣深知这个女人套路太深,又岂肯上当?

   这女人明显施展了媚术想让他失去理智,从而成为其裙下之臣。

   其目的到底是什么顾鸣虽不知道,但不用猜都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
   “嗯?”

   眼见顾鸣眼神一片清澈,完全没有一丝失神的样子,庆王妃不由皱了皱眉。

   她对自己的容貌与实力一向是很有自信的。

   一般人她根本不用动用一丝手段,只要随意抛个眼神,便能勾了对方的魂。

   现在又是撒娇,又是撩裙、又是抛眼、又是施展妖术什么的……结果依然徒功而无功?

   “劝你还是坦诚一些,你引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
   庆王妃莞尔一笑:“想不到公子的实力出乎了妾的意料。”

   “你在试探我的实力?”

   “对啊,因为妾好奇嘛,你到底修炼的是哪种法门?有点像道家中人,但又感应不到你的法力波动,给人以一种高深莫测的样子。”

   “只是因为好奇?你觉得我会信?”

   “其实,人家还知道你的一个秘密……”

   庆王妃眯着眼,一副我已看穿你的样子。

   顾鸣不由愣了愣:“秘密?什么秘密?”

   “如果妾没猜错的话,公子你……曾经与我族类有过肌肤之亲。”

   她所指的族类,自然就是狐族女子。

   “不好意思,你还真猜错了。”

   “不可能!”庆王妃一脸自信道:“我能感应到你的体内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同类气息。”

   闻言,顾鸣不由皱了皱眉。

   难不成是因为与聂小倩一起修炼秘法的原因?

   那门秘法可是要双方交换气息的……是了,应该就是这样,所以让这女人误会他与狐妖有过深层次的接触。

   有了此念,顾鸣也就懒的争辩,将计就计道:“是又如何?”

   “既然公子已经……为何又拒人家于千里之外?”

   “荒唐,你当这是喝白开水的事?”

   “噗~”

   一听顾鸣所说,庆王妃不由笑出声来。

   “公子真是有趣,或许我真的没有看错人……对了,以后没人在的时候,公子可以称人家的小名九娘……”

   “九娘?”

   “嗯,妾娘家姓辛,家里有十四个姐妹,妾排行第九,故名九娘。”

   一听此话,顾鸣一脸震惊,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一个聊斋奇女子之名:辛十四娘。

   这么说,这女人竟然是辛十四娘的姐姐?

   难不成是巧合?

   于是,顾鸣不由试探道:“经你这么一说,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。

   我有个同窗家里有个远亲,是个姓冯的书生,娶了个貌美贤良的妻子,唤作辛十四娘……”

   “啊?十四娘就是我最小的妹妹呀,那真的是太巧了。”

   辛九娘一脸惊喜道。

   随之又瞟向顾鸣,意味深长道:“难不成公子家里也有一个狐妻?”

   “本公子尚未成亲!”

   顾鸣不想透露聂小倩的事,便敷衍地回了一句。

   “是么?那要不要妾帮你介绍一个?我家十二妹尚未出阁……”

   “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……行了,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怎么样?何不坦诚一些?”

   辛九娘想了想,道:“一来,是出于好奇,二来嘛,也是仰慕公子的才华,想与公子单独聊上几句。”

   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,赶紧回去坐好,这画得画完,不然回头怎么向王爷解释?”

   辛九娘笑了笑,转身坐了回去,单手托腮,眼神看着远方,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事。

   这次倒是老实多了,没再闹什么妖蛾子。

   “好了,画好了,王妃娘娘看看如何?”

   辛九娘裹着一缕香风走了过来,探头一看,不由喜道:“好,太好了,公子果真不负江南才子之名!”

   “多谢娘娘夸赞!”

   “好啦,别娘娘过去娘娘过来的……对了,公子快要考试了吧?”

   “没错!”

   “以公子的才华想必高中不是什么难事……届时入了朝堂,须得小心才是。”

   闻言,顾鸣心里一动:“不知九娘此话是否有什么深意?你觉得,我该防着谁?”

   “以公子的才智,想必能看出来。”

   顾鸣笑了笑道:“其实,我知道你说的是谁。”

   “哦?”

   辛九娘眉头一抬,定定地看着顾鸣。

   “此人……乃是护国法丈对不对?”

   一听护国法丈这个字眼,辛九娘不由脸色惊变,眼神也开始变得犀利起来。

   “你好大的胆子,护国法丈乃皇上亲册,你怎能胡乱猜疑?”

   看似一脸气愤,其实,顾鸣从她的神情变化中,已经看出了一丝端倪。

   这女人一直在试探他,或许是有一丝好奇的因素,但最终的目的,恐怕还是避不开与普渡慈航有关。

   顾鸣懒的再与之耍心眼,试来试去的浪费时间,还不如直接了当。

   “那是因为皇上没有识破它的真面目,才会被蒙蔽双眼。而你,不会不知道那家伙其实是一只千年蜈蚣精吧?”

   “你……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
   辛九娘大惊失色。

   “本公子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多,所以你也不用再试探,有什么事直接明说。不然,本公子便告辞了。”

   “公子等等……”

   辛九娘眼神不停地变幻。

   权衡了一番得失之后终于一咬银牙:“好,那妾如实告诉公子,其实妾之所以入王府成为庆王妃,皆是那老妖一手策划与安排。”

   果然如此!

   “那你便心甘情愿听它摆布?”

   “公子以为妾贪图这王府的荣华富贵?

   辛九娘眼圈一红,泪水从眼角滑落而下……

   “妾原本是有相公的,还有一个孩子,我们一家三口本来生活的开开心心的。

   谁知……谁知那老妖不知怎么的盯上我了。

   它抓走了我的相公与孩子,并以此为要挟,让我遵从它的吩咐嫁入庆王府,说等它大功告成之时,便让我们一家团聚。

   这受害的可不止我一个,这老妖用类似的手段,也不知控制了多少人。

   为了让我们死心塌地替它办事,每隔数月,便会轮流着将我们的家人秘密带到京城,彼此看上一眼。

   这几年,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找到关押之地。

   一旦找到,就算拼死我也要去救出我的相公和我可怜的孩儿……”

   “还有这样的事?”

   听到辛九娘一番讲述,顾鸣的心情不由变得有些沉重起来。

   如此看来,想来对付这只蜈蚣精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这家伙手段太多了。

   “它让你嫁入王府,目的是什么?为了控制庆王爷?”

   “嗯,它用类似的方式控制了不少大臣,在朝中的势力与威望越来越大,敢质疑它与反抗它的大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
   以前京城里有几个道人似乎对它的来历有所猜疑,结果……全被那老妖给下了黑手……”

   “你的娘家人知道么?你怎么不找娘家人帮忙?”

   辛九娘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不想拖累爹娘与一众姐妹,那只蜈蚣精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……”

   “那你便准备将我一个外人拖下水?”

   顾鸣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。

   “不不不,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公子与别人完全不同。

   重要的是,你受皇上器重,等这次应试结束,皇上必然会重用你。

   届时,你便不可避免被那老妖盯上,要不与其同流合污,要么……被其所害。”

   顾鸣笑了笑:“你倒是对我的事挺上心。”

   辛九娘叹了一声:“不瞒你说,我以前卜过一卦,卦象显示命中会有贵人相助。

   根据卦象预示的种种迹象,我相信……”

   刚说到这里,辛九娘突然脸色一动,急急道:“王爷来了……改天妾来找你细说。”

   说完,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,眨眼间又坐到了池塘边。

   同一时间,那几个丫环也从失神状态中清醒过来……